时光碎片(1)

    由于某事的打击与困扰,万念俱灰,连写日志的兴趣都将丧失殆尽。行尸走肉一般,昏昏度日。不甘于命运的摆布,曾经挖空心思,想尽各种办法,到处求爷爷告奶奶,试图贵人相助,伸出友爱之手,有所补救;然而,如同身陷沼泽,越挣扎,越下陷,徒劳无益,精神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
    于是,怀疑自己是不是心理出现了问题,求助于心理医生,打了无数咨询电话。每位心理医生或助手,起初都能耐心地倾听你的诉说,附和着理解、同情、安抚的话语,拉近彼此的距离,求得相互的认同感,但是每每涉及“我该怎么办”“我该怎么做”的关键时刻,对方就欲言又止,婉言推脱,意思是要你立刻去付费。不然,对方一个字也不肯多说了,借口有事,急急收线。明码标价,本地的每小时300元,北京的每小时600元,沈阳的每小时800元……


    心理有问题的人,怀疑一切,很想被对方说服、信服了,才能接受对方的心理治疗。犹如人们日常中的求医问药,信则灵。试图寻找一个例外,无果;发现一个共性的问题,不当即付费,心理医生只说些肤皮潦草的话语,涉及到治病救人的核心技术时,别想得到可行性的方案。每一个回合下来,每一次真情实感的倾述,都像是掏心挖肝般的痛苦,待到精气神耗尽,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帮助。对方也很有说辞;“心理学知识就是价值,正如你们老师的授课,学生不付费,你肯定不把核心知识传授给他的。”


    这使我想起了一桩教育事件,某初中教师,课堂上不讲本学科的实质内容,学生们学不到知识,不能赢得中考,被迫课余时间去这位教师家高价补课。事件曝光之后,这位教师得到了应有的处分。但是,无独有偶,师德丧尽的何止这一人啊?人所共知,每一份职业,都有其职业道德,医生要治病救人,那么心理医生的德行又是什么呢?我不是拒不付费,而是想知道他(她)是不是我真正需要的那个人,其疗救方案是不是适合我、是不是真的有效,而不是盲目地成为其云山雾罩的祭品。


    2011年9月8日,接到作协通知,去党校教学楼聆听孙春平、鲍尔吉·原野等大师的文学讲座。远远看到明德楼前,门庭若市,跑过去一问,原来是北京来的心理学家杨凤池,给葫市的党政机关干部讲授心理减压。权衡取舍,我决定听心理讲座,虽然没有对号入座的票,但是发现有空位,就溜进去、坐下来。因为,如何写好文章与如何心理健康,后者更为重要,对生活的质量、生命的意义更重要。


    两个小时过去了,减压的核心,概括为一句老话,退一步海阔天空,享受现在的生活状态。案例是:某某副职苦于长期不能扶正,杨教授要他开单列出正副职各自的好处、弊端,结果是副职的好处大于正职的好处,那么你就享受副职的快乐时光吧。对于这样的心理减压法,我不知道那些谋求扶正的人是否受益,但是没有解决我当前面临的困扰:一不求官,二不求财;唯独想做好家长这个角色,怎样做才能使孩子健康快乐地成长?已经没有退路了,前进的路途又很茫然,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,更不知道一直走下去结果是什么?同样,杨教授也是一刻千金的身份,不能无偿地告诉我该“怎么办”的问题。


    求人不如求己,于是我决定学习心理学,看看它的技术层面到底有多么深奥,有什么技术手段可以话到病除?我的想法,得到了深有同感的姜老师的大力支持,她把自己考取心理咨询师的书籍资料一并送给我。上网查询心理认证机构,按照我自身的资历(研究生学历、高级职称),可以直接学习考取二级心理咨询师证书。暗发誓愿,假如真的能考取心理咨询的资质,决定免费为受苦受难的人们解除心理疾苦。每小时几百元的鬼话,滚得远远地吧。一个心里有苦有泪的人,一个小时还来不及倒干心中的苦水呢,又怎么能装进去你不解痛痒所卖的关子呢?还有下一次,一次又一次,每一次都是揭开伤疤撒盐巴,不是神经病,也得神经病了!


    正如我的教学与写作,向来没想过有所保留,留着卖钱花的,而是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,恨不能把自己的心血毫无保留地浇灌给需要滋润的人。准备网上报名某个心理培训机构,四五千元的学费,网上课堂只开通一年,也就是今年的今天缴费,明年的今天关闭通道,考过考不过是你自己的事情,没有延期的后续的服务。


    想结识几位本地搞心理咨询的朋友,先有一个初始的感性的认知,在今后的学习中有所交流。没想到接到这样一则短信:“你好!这是养生专家的一个课程,如果有兴趣欢迎你的到来,也可以推荐给你的朋友,谢谢了!一定要点开呀,我好想结识你这个朋友!”我点开来,是个高价收费讲座,“这个专家是中医世家,可以结合身心来调养。她可以看病,治疗失眠、不孕……”


    去,就得先付费听讲座,算是见面礼吧;不去,从此就失去这位想结识的朋友。当一个职业走向不先付费就不开尊口的程度,而且是群体性的缄默,不知道是我的思维方式发生了问题,还是这个从业群体的职业道德出现了问题?

发表评论